这一夜,我在写作业

英国时间凌晨4:30,每夜都来造访一次的秋雨,今天旷工了,万籁无声,只有庭院里几盏路灯在孤零零地亮。 正对着电脑的液晶屏发呆,跟我一起发呆的是一堆打开的数据库,好像三千后宫佳丽,等待君王的宠幸。可是寡人此刻心事浩渺连广宇,没心情搭理挤眉弄眼的库娃们。 三个星期前,对着课程稀稀拉拉的课程表,我心中窃喜:看来我有大把的时间研究学校图书馆的禁书和一大堆国内见不到的莎士比亚影像资料了。哪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英国鬼子算。一大堆作业布置了下来,从现在开始,一个月之内,我们要完成两篇2500字的小论文(Coursework),外加两篇500字的小报告(Report)。 ...

2006-10-21 · 王佩

史上最昂贵的一肘

晚上,忽听得隔壁包同学一阵朗声大笑,以为中了乐透,赶紧跑过去看个究竟。原来他正在看雅虎新闻,我看了也不禁跟着狂笑起来。 这是最近发生的让穷人们最开心的新闻。起因就是上面那幅画,毕加索的《梦》。这幅画是赌场大亨Steve Wynn的私家收藏,是他在1997年花了4840万美元拍来的。 Steve Wynn准备把这幅画卖给另外一个收藏家,双方价格已经谈妥,1.39亿美元。如果顺利成交的话,这将是史上最昂贵的一幅画。 ...

2006-10-19 · 王佩

目击和谐社会

到了英国,才领悟到什么叫和谐社会。 上周末,全班一起坐车去柴郡,沿途不见农田,只见绿草如茵的牧场,一群群牛羊,或立或卧,有的像正在思索的诗人,有的像正在开会的领导。满山遍野,见不到牧羊女,也没有放牛郎,这些牲畜仿佛都是野生的,那样自在和悠闲。不禁感慨,在英国,连牛都这么自由。 今天,在超市门口看到几个人在聊天,一个长发的印第安男人抱着一个孩子,周围是他的同胞。我清楚地看到,快乐、骄傲和自信,写在这个男人的脸上。即使隔着两三米远,我也被他们的欢乐所感染。什么人才能抱着孩子站在诺丁汉街头?一定是移民。他们离开了苦难的故里,来到梦中的乐土,那种幸福从心里满溢出来。 ...

2006-10-17 · 王佩

禁止承认 禁止否认

2006年诺贝尔文学奖颁给了土耳其作家帕穆克(Orhan Pamuk)。据读过他小说《我的名字叫红》的我的朋友讲,他的作品里充满瑰丽的想象,言辞朴实,大巧若拙。不过,帕穆克的名字在欧洲家喻户晓,却在他获奖一年之前。 2005年,帕穆克接受媒体采访时,曾敦促土耳其政府就历史上曾屠杀亚美尼亚人和库尔德人事件而道歉。这两桩发生在1915-1917年的历史事件,在土耳其属于禁忌。帕穆克从此在国内四处受敌。2005月6月份,土耳其检方根据新通过的新法案指控帕穆克“侮辱大国民议会”,违反这条法律的人,将被判处6个月-3年的监禁。 ...

2006-10-16 · 王佩

译诗二首:布莱希特《城市寄居者手册》

城市寄居者手册 By 布莱希特 第一首 告别你的朋友离开火车站 走进黎明的城市把大衣扣严 找个房间住下,如果朋友敲门 不要,嗯,不要开 千万 隐藏你的踪迹 如果遇到你的父母,不管在汉堡还是别处 要跟他们行同陌路,躲进街角,不要相认 用他们送你的帽子盖住脸 不要,嗯,不要暴露 千万 隐藏你的踪迹 那里有肉就吃,别发出异味 见房子就进,见椅子就坐,如果天下雨 但不要坐太久。而且不要忘下帽子 我告诉你 隐藏你的踪迹 ...

2006-10-12 · 王佩

博TM一夜

宿舍依然不能上网,我把笔记本带到课堂上,一边装模作样查诺丁汉的资料,一边迅速地更新了我的牛博,并打开了若干个网页。 前些天注册完,到图书馆刚能上网,在Google里查资料,遇到维基百科的链接,我下意识地绕开不点。长城内的圈养已经让我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我成了砖头前畏缩不前的蚂蚁。忽然,一道灵光把慧根照亮,我意识到伟大的防火墙已经不复存在,那种感觉就像金凯利忽然踏出了楚门的世界,又像阿瑞一下子越过了美墨边境,来到了没有记忆的海洋。 ...

2006-10-11 · 王佩

刚到英国头十天,我没做过一个梦。因为睡得不踏实,迷迷糊糊醒来,总要努力想一回,才知道自己睡在哪里的床上。后来,梦多起来,噩梦多,好梦少。我接连梦到过两次世界末日,第一次,天空出现了外星人的移动城堡,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道闪电把地球劈成两半。第二次,我看到一尊尊石像朝我奔跑过来,我急忙逃窜,速度比老罗万米减肥跑还快。 ...

2006-10-10 · 王佩

妈的,到处都是罗宾汉

深更半夜了,不能上网的我还在顽强地离线写着Blog,等到天色破晓之后,在校园里捧着笔记本,像唐太宗捧着玉盘接甘露一样,虔诚地接收无线信号。 来了一个礼拜,我没有睡过一次懒觉,最迟一次起床是8:40,考虑到英国佬还在使用夏时制,实际上,每天我都在8点前起床。但是奇了怪了,觉睡得少,却一点都不犯困。经过用哈佛学术规范分析,我得出结论,都是因为这儿的空气含氧量高啊。 ...

2006-10-02 · 王佩

我的资本主义初夜

鱼搁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不管什么人,不管多 NB ,只要让他出趟国,立即无条件变成 SB 。这是一条颠扑不灭的真理。 我的诺丁汉初夜,在兴奋迷惘中度过。迷迷瞪瞪出了伦敦希斯罗机场,终于看到了学校来接我们的大巴。 VOLVE 大巴,装了 1 吨多战略物资,开始经受诞生以来最苛刻的考验。折腾了一个小时,大巴终于驶上了高速公路,黑漆漆的夜里,除了零星的灯光,没有任何风景。喉咙渴得冒烟,但是吝啬的资本主义连矿泉水都不供应。 ...

2006-10-02 · 王佩

诺丁汉第一天

现在是诺丁汉时间4:41am,北京时间11:00am,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写Blog。渴了,用战死街头送的搪瓷茶缸喝一口自来水,困了抽一口和菜头送的云烟,临来时买的小收音机派上了用场,上不了网的夜晚,我在听96 TRENT FM,一个跟我一见钟情的当地音乐台。 过去的一天,在惶恐惊奇,劳累奔波中度过。 早晨,我匆匆地跟刘桂兰告别,打上一辆出租车,奔向集合地点。同学们都已经到齐,正跟家人们告别。大巴开动的时候,我看到车上有人在擦眼抹泪,他们的伤感我无法体会,此刻的我,想到的是李后主的一句词:最是仓惶离庙日…… ...

2006-09-30 · 王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