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拯救失足妇女

每个文化人心里都埋藏着一个茶花女,问题是在中国他们遇到的往往是失足妇女。 自从青春期的骚动平息以后,我已经十多年没有进过夜总会。但去年好友从远方来,酒足饭饱,本地房地产商非拉着我们走进了一家“国际会所”。除了屏幕更大音响更响,包间跟十几年前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当啤酒点好,果盘端上,“妈咪”领进来一排“营销专员”,环肥燕瘦,柳绿桃红,风流态度,个个不同,大家谦让一番,按照宾主顺序,一人叫了一个“专员”坐在身边。包间里顿时热闹起来,大家轮番敬酒,歌声此起彼伏。我身边的姑娘自我介绍说,名叫琪琪,老家在西安,刚来杭州一个月。我知道这里面没一句实话,她也许是米脂的婆姨,真名叫王绣花,在杭州抗日八年,不断转会于各个夜总会之间。谁知道呢?谁又在乎? ...

2011-04-30 · 王佩

手工历史:我是一把有罪的锁

【白板报按】不是所有的新闻事件都能在我心里掀起波澜,然而发生在2004年6月4日的一桩人间惨剧,让我倍受煎熬。成都吸毒女李桂芳被警察带走,她三岁女儿李思怡被反锁在家中。尽管李拼命哀求,警察却对这个孩子的死活置若罔闻。后来,孩子死在家中。我的心里充满怒火,连当时做得如火如荼的一份《语文运动报》都停办了。等到一毛不拔策划《手工历史》,我渐渐冷静下来,写了这一篇第一人称小说《我是一把有罪的锁》。 ...

2009-07-03 · 王佩

白板报故事会之《小潜伏》

sunset-plane-2 原由 redredpei 上載 大于和小刘同在一个公司上班,大于是部门经理,小刘是业务员。他俩都喜欢上了新来的前台秘书–小团圆。 小团圆姑娘是一个90后,每天穿得桃红柳绿,一水的名牌,不是范思哲,就是阿玛尼,手上的包每天换一个,最次的也是LV,右手拿着万宝龙,左腕戴着百达翡丽。刚开始大家都以为那是吴山夜市淘来的A货,自从办公室多事的吴大姐偷偷记下一只保罗-史密斯限量版包包的编号,并拨打了400验证热线之后,真相才不胫而走。原来这个月薪只有1500的小丫头用的都是真货!不说别的,单单她一只百利的钥匙包就相当于吴大姐两个月的工资,还是巧妙避了税的。大家能不议论吗? ...

2009-04-30 · 王佩

死亡有个冰凉的名字

“那么,你想听听我的故事?“他对我说。“那好,咱们开始吧。“一个人最好是顺服自己的命运,不管它的波涛把你带到哪里。 你不赞同,那也没关系。我的经历会让你信服这一点。 六年以前,我大学毕业,分配到一家大企业做会计。和许多同龄的年轻人一样,我也度过一段荒唐的日子,你知道的,赌钱,逛下流的风月场所。但终于有所收敛,主要是因为我厌倦了这种日子。我开始认真地考虑找个姑娘,可以结婚的姑娘。 有许多三十岁以上的妇女对这项工作是非常热心的,他们的手里都掌握着一批未婚男女的名单,只等你向他们提出请求。那是个星期天,我的同事把我领到她的同学家与一位姑娘见面。 那位同事的同学叫吴杰,似乎大家都叫她吴姐,她也毫不含糊地答应。那姑娘已经拘谨地坐那儿了。我的同事对另外两个女人说了一堆让我脸红的夸奖我的话,然后她们退了出去。只剩下我和那姑娘在屋里。 这次相亲没有成功,是我看不上那姑娘。我问她有什么爱好,她回答是睡觉。“我们将来可能要干这种事,不过现在看来为时太早。“我说。 这次相亲的成果是认识了吴姐。允许我省略掉中间的细节,最后的结果你能猜出来,我们在她家那张宽大的席梦思床上彻底地认识了。吴姐的丈夫在孟加拉国长驻,有半年多的时间,我们几乎每个周末晚上我到她家里度过。吴姐很有钱,我从他那儿先后借了一万两千多元。一次半夜醒来,我看见她光着身体在屋里走来走去地倒水,忽然,一种极端的厌恶占满了我的心! 在我最不可救药的时候,小文出现了。小文是那种上帝为了修补这个肮脏的世界而创造出来的女孩。我们在火车上认识,她一个人出门旅行。我们谈得非常投机,我多次爆发出出自心底的欢笑。说实话,自从离开校园,我几乎从没有这样畅快地笑过。 她穿着一身兰色的连衣裙,或者是白色的,立在晚风里。她的眼睛能看穿我的灵魂,如果我还有灵魂的话。我生命里新的一页揭开了。 我死心塌地爱上了小文。我有一种随时准备为她粉身碎骨的感觉,一起走在马路上,我总挡在汽车开来的方向。其实我盼望一辆飞驰而来的命运女神给我一次为她献出生命的机会…… 吴姐几乎天天给我打传呼,我开始的时候还怯懦地编些理由拒绝她的约会,后来干脆说没空。 小文病了,是阑尾炎,住了院。我守了好两天。在医院里,传呼响了,是她。“我不是缠着你,但确实有重要的事情商量。“我们在一个小茶馆见面,和她同去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是我们的一个客户,今天下午我还见过他。我已经准备接受这个家伙的痛打了。然而她们却和颜悦色地对我说话。 “弟弟,我们知道你需要钱。“他们开门见山地讲了条件。让我把今天下午收到的一张五万多汇票交给他们,三天后再对单位谎称支票丢失。“这样我们大家就一了百了,谁也不纠缠谁了”。 我神色恍惚地离来了茶馆。回到医院,已经是晚上九点钟。小文一直在等我,我们说了半个小时的话,她太累了,睡着了。她睡着的样子很美。 我的手在瑟瑟发抖,触摸着衣兜里那张汇票。我将平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走向那黑暗的泥潭吗?我情不自禁地跪到我的天使的床前,第一次轻轻地吻了她的脸颊。 小文睁开眼睛,诧异地望着我。我扑到她的枕边,呜呜地痛哭起来…… “小文,你救了我,我差点就没救了!” ...

2007-08-31 · 王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