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乐章:理所应当的回忆

原载《广州日报》 每一个大国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历史,美国也不例外。发生于1861-1865年期间的南北战争,使62万人战死疆场,在美国人的集体记忆中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疤。到目前为止,关于这场战争的图书已经出版了65000多本,人们之所以对这段历史没齿难忘,那是因为“人们对所受的苦难做出了理所应当的回忆。”(历史学家修昔底德语)。南北战争最终以北方军队的获胜而告终,它名义上废除了黑人奴隶制度,解决困扰已久的土地问题,为资本主义发展扫清了道路。然而,蓄奴制和种族歧视的毒瘤并没有铲除干净。 ...

2009-09-04 · 王佩

转郭艳茹《南赵湖,一滴风干的眼泪》

【按】遗忘,意味着背叛。 郭艳茹按:这是去年暑假里写的文章。查阅资料、实地调查花了我一个暑假的时间。当时写这篇文章的目的就是为了纪念大跃进50周年,让被权主义思想洗脑的年轻学生能够有所反思。文章本拟在《经济学家茶座〉发表,但临发稿前却被撤下。理解出版方的难处,所以也没再投往其他纸面杂志。这几天看到极权主义、国家主义思潮有愈演愈烈之势,遂把这篇文章翻出来贴上。 如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南赵湖是我家那里——鲁北平原的沾化县在大跃进期间所建的一个大型水库,官方称作南赵水库,南赵湖是民间的说法。水库1958年春天开建, 1961年即完全废弃还耕,存在不过三年。但这三年正是当地人记忆中最惨痛的三年。水库的建设占用了大量的劳动力、农田,并引起周边土地盐碱化,致使库区粮食产量锐减,饥荒严重,死人无数。村里的老人提到这段往事至今仍感心有余悸。我从小就听大人讲述这些事,南赵湖和与之相关的饥荒、死亡在我记忆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使得我对五十年前中国发生的大跃进和大饥荒有了直观的感性的认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跃进、大饥荒已经逐渐被人们所遗忘,80后、90后的学生或者不知道大跃进为何物,或者把大跃进等同于两蛋一星强国盛世,我教的本科生里甚至有人拒绝相信中国曾经发生过导致数千万人死亡的大饥荒,而坚持认为毛时代的中国国家强大人民幸福。2008年暑假,我在沾化翻阅了大量文献、历史档案,并访问了许多老人,试图能对与南赵湖有关的事宜有一个较为完整的叙述。希望通过这样一个小事件的追述,使人们,尤其是年轻学生获得关于大跃进这样的历史大事件的准确认识。 ...

2009-04-04 · 王佩

For your tomorrow, we gave our today.

中国算得上少数几个对历史轻慢,对功臣绝情的国家。 英国有一个poppy day(罂粟花义卖日),这一天很多人胸前都别上一朵假罂粟花,为了纪念第一次世界大战阵亡的将士。每到重大节日,欧美诸国都会组织老兵举行纪念活动。当我看到垂垂老矣的老先生,颤巍巍地举手敬礼的时候,心中总是升起一股豪情与感动。 当我们抗议日本首相参拜纪念他们阵亡军人的靖国神社,我们为自己的军人们做了什么。 ...

2009-02-17 · 王佩

永不背叛记忆

原载《广州日报》 在一片红彤彤的以改革开放30周年为题材的图书中,宋军的这本《人民记忆》是很容易被忽略的。这本书不会像凌志军、于光远等人的书那样被摆在书店里最显眼的位置,即使在豆瓣网上,评论更是寥寥无几。 然而在我看来,这是一本难得的沉静、宽厚的当代史笔记。作者一改当年在《中国可以说不》中见诸字里行间的激动与孤愤,忽然放下屠刀,抛却偏见,徐徐道来。在宋强的记叙里,你看不到偏狭的褒贬和一味的嘲弄,而是一种更加深沉和宽容的记录。 ...

2008-12-02 · 王佩

禁止承认 禁止否认

2006年诺贝尔文学奖颁给了土耳其作家帕穆克(Orhan Pamuk)。据读过他小说《我的名字叫红》的我的朋友讲,他的作品里充满瑰丽的想象,言辞朴实,大巧若拙。不过,帕穆克的名字在欧洲家喻户晓,却在他获奖一年之前。 2005年,帕穆克接受媒体采访时,曾敦促土耳其政府就历史上曾屠杀亚美尼亚人和库尔德人事件而道歉。这两桩发生在1915-1917年的历史事件,在土耳其属于禁忌。帕穆克从此在国内四处受敌。2005月6月份,土耳其检方根据新通过的新法案指控帕穆克“侮辱大国民议会”,违反这条法律的人,将被判处6个月-3年的监禁。 ...

2006-10-16 · 王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