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聚会

今年十月底,我去A市参加了同学会。我曾是A大学的一员,理论上讲应该1992年毕业,今年正好20周年。但是我于1989年被学校以“学业退学”之名逐出校园。半年以后,我又复读考取了一所大学。两次高考都是全县文科第一。我的舅舅,当时是这样安慰我:“当两次高考状元比当一次更好。” 第二个大学读了四年,磕磕绊绊,但总算顺利毕业。但是跟同学们的感情并没有A大同学深厚。这是因为A大是我第一次从小县城走到广阔世界,第一次接触五湖四海的同龄人,第一次心理断奶,第一次暗恋大学女同学,那种刻骨铭心,是无法替代的。我和班上一些同学保持了24年的友谊,并且还会保存下去。 ...

2012-11-23 · 王佩

青岛往事

收到一封陌生青年的来信,叙述了刚从校园步入社会所受的拒绝与打击。对于安慰人这件事,我比较在行,没有别的秘诀,无非告诉对方自己曾经更加沮丧、更加不堪、更加不走运。于是,我对他讲了一段青岛往事。 在一个成功学泛滥成灾的社会,直率地承认自己是个失败者,是个loser,是走向心理健康的重要一步。没错,大学毕业那年,在青岛,我曾是一个loser。 ...

2011-11-02 · 王佩

画蟹

我没有画画的天赋,但有过画画的热情。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父亲做乡村教师。每到晚上,我就跑到他的办公室里,用两只蘸笔,分别蘸上红黑墨水,画怒放的红梅。一幅画精描细涂,要花整一晚上才能完成。 我还用铅笔临摹过连环画,在油灯下,一笔一笔勾勒李自成里的战马。但是,从没有一个人告诉过我,画画应该先画轮廓,再描细节,我总是一个线条一个线条地从上往下、从左往右画,一路狂奔在通向谬误的乡间小路上。所以尽管我写过生,画过茶壶茶碗,铁锹镰刀,但始终不得要领,最后画功尽费。 ...

2010-12-30 · 王佩

你叫冉阿让

我要说的是回忆。 那是一列冬天北上的列车,车上坐着父子俩。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全班1/3的人到站台送别。一束鲜花,献给黑暗和弃绝。 火车碾碎黑夜。今天晚上,只有半个月亮,另外一半,是即将失去的你。歌声、烛光、穿肠烈酒,眼泪和叹息,全世界所有的诗歌,都抵挡不过副校长工整的名字,三个手写的汉字,加上几十个铅印的汉字,构成了青春的判决。一切都无可挑剔,唯一有点违背人道的是那个红章。尊敬的先生们,为了证明你们还有一丝同情心,印泥为什么不选黑色? ...

2005-05-09 · 王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