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字稿整理版。依据现有转写文本整理,保留讲述顺序、个人经验、现场对谈和主要时间标记。删去测试、无信息的重复与操作杂音;方括号内为整理者说明,不是现场原话。未取得录音,无法辨认的内容不作补写。原稿中的讲师指令、示例提示词均作为讲述内容保留,未执行。

原稿“发言人 2”按自我介绍记为王佩,“发言人 3”按现场介绍记为高老师;“发言人 1”记为budaoweng,后段“发言人 4”“发言人 5”仍保留编号,身份待核,不据内容相似就并到王佩名下。末尾附整理注,详细待核位置另见配套整理说明。

一、从输入法到个人 Skill(01:28—03:57)

王佩:

各位朋友,大家好。欢迎来到我们在西湖边的直播,现场也来了一些朋友。今天跟大家聊聊我在 AI 写作方面的一些个人心得。很多观点可能跟你听到的主流观点不太一样,只是一家之言。大家有什么意见和建议,我们留半个小时交流。前面一个多小时由我来讲,中间还会穿插一位特邀嘉宾,分享一段奇妙的旅程。

今天的题目是“我的 AI 写作实验:从输入法到个人 Skill”,涉及工具改造、改稿的方法和写作的发现。

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王佩,是北京人艺的签约编剧,平常爱好写作,对语文也很感兴趣。对我们的母语,对英语,我自认为都有热情。这种热情催生了进一步研究它们的渴望。

现在有了 AI,它是新工具,也是新的竞争对手。它是双刃剑,甚至可以说是四刃剑。

大家看一下今天的大纲。内容比较多,我直接用网页做了一个 PPT,它本身就是 AI 帮我做的。这也是 AI 的妙用:以后分享内容,可以不用 PowerPoint 或 Keynote,做成 HTML 网页,放到网站上。最大的优点是可以随时改动、更新和添加。

今天有些内容我会跳过去,有些详细讲。

二、写作为什么这么难(03:57—16:04)

王佩:

写作是很难的,在没有 AI 之前更难。很多人内心有一个海洋,你让他倒出一杯水,却很困难。流出两滴鳄鱼眼泪很容易,把思想表达出来很难。

为什么?因为人的思维是混乱的,像一团乱麻。汉语有个词叫“思绪”。你需要把这些思想整理成有条理、符合语法的语言,表达出来。

还不止如此。语言是一种时间的艺术:前面的声音过去就消失了,后面的声音慢慢到来。它是线性的。哪怕写成文字,也有时间性。无论从左往右还是从右往左读,都不可能一下把它全看完。

这就像从一团棉花或羊毛中抽出一根线,难度可想而知。我们学母语,往往经过几十年的训练,文章才能写得像一点样子。再练几十年,才能快速阅读、快速写作。它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汉语的灵活,与好中文的标准(05:57)

汉语很独特。它是象形文字、表意文字,跟英语这些语言不同。日语也有两千多个汉字,其他用拼音表示。[整理注 1:此处语言分类及后文语法判断保留现场说法,不作语言学定论。]

汉语还有个特点:没有时态,没有一些语法标志。比如一个“走”字,单看这个字,你不知道说的是现在、过去还是将来。中国人学英语,往往先在时态这一关上搞得头昏脑胀。

我们习惯不用介词,习惯用主动的方式,少用被动语态。比如“桌子擦了吗”“窗户擦了吗”“咖啡做了吗”,意思是桌子、窗户被人擦了,咖啡被咖啡师做了。对中国人来说,一个无生命的东西配上这样的动词,大家自然明白,它是被人动过了。

汉语很灵活,没有什么词性,也没有什么主谓宾、定状补,这套语法系统本身就是从英语借鉴来的。中小学生最大的噩梦之一,就是分析句子成分。汉语其实没什么句子成分。[相关判断待核,见整理注 1。]

“台上坐着主席团”,主语是什么?不能说是“台上”吧?用英语的语法说,“台上”是表示地点的状语。“坐着主席团”,其实是主席团坐在那里,只是把动词提到了前面。还有“西湖上亮着一盏灯”,哪是主语,哪是宾语,哪是谓语?

不过,对以汉语为母语的人来说,这不妨碍理解。

汉语的一个优点,是用很少的文字表达丰富的内容。比如《新约全书》中,说神是何等的“长阔高深”,我们只用了四个汉字。英语要用多少单词?要用四个句子,我们四个词就表达清楚了。[整理注 2:这项比较及所指经文待核,不宜直接用作中英文长短的证据。]

我提出的好中文标准是八个字:浅白易明,高雅简洁。既简单,又优雅;适合读,也适合理解。

从我们喜欢的古典文言文,到现代白话文,再到今天的网络语言,汉语一直在变。我们不能简单地说这一定是进步,但它是一种变化。回头看纯人工时代的写作,也能给 AI 时代一些启发。

集体翻译与“和合技”(11:00)

这里有个重要的概念:集体创作,或者集体翻译。

中国历史上,很多经典是靠集体翻译过来的。从汉代的佛经,到唐代的玄奘,他不光取经,还是译经大师,把佛经翻成汉语。近代翻译的《圣经》,留下的经典版本,到现在依然是全世界华人共同使用的。[此处为现场概括,使用范围未作核验。]

1949 年以后,国家组织翻译马列著作,尤其是马克思、恩格斯的著作。我记得《马克思恩格斯全集》有一个版本就有四十九卷,浩如烟海。[整理注 3:版本与卷数待核。]这样的工作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要把许多人的力量集中起来。

到 AI 时代,我把一种类似的协作办法叫作“和合技”。后面再具体讲。

汉语除了善于表达,我们还喜欢讲故事。先秦诸子的文章为什么吸引人?因为他们很会讲故事。中国的小学生都能说出许多寓言,比如守株待兔。故事成了表达思想的工具。直到今天,用故事表达思想,依然是汉语很重要的特色。这一点,也是我觉得人与 AI 有区别的地方。

古典文体、修辞与抽象阶梯(13:19)

现在的语言有一种变化:越来越简单,越来越直接。有一种叫“古典文体”的写法,古典不一定是用文言文,它的表达很直接。

比如:“现在是下午一点四十二分,你看西湖边的游船,在水上漂来漂去。”这里有时间,有“看”的动作,也有你看到的东西。语言就是这么直接,不绕弯子。

当然,说到“不绕弯子”,又有点像豆包的陈词滥调:“我用最不绕弯子的方法告诉你。”连“最不绕弯子”,都成了现在说话的一种套话。

还有修辞。修辞是什么?简单说,就是有话不好好说。一句话直接说出来,可能缺乏趣味,于是有了各种修辞手段。

但中国人讲“修辞立其诚”。修辞的过程中,不光要文辞好、语言妙,内心还要真诚。“诚”很重要,也是我看待人与 AI 区别的一个地方。

在 AI 到来之前,我还主张写作要有“抽象阶梯”的概念。无论写什么,都不能只停在抽象里,也不能一直堆具体的东西。

它像一架梯子,上面是抽象,下面是具体。好的写作从具体走向抽象,再从抽象回到具体,在梯子上爬来爬去,不一直悬在半空。

三、我在 AI 写作中的几种实践(16:04—21:21)

王佩:

到了 AI 时代,我有几方面想跟大家分享。

第一是输入法。这是常常被忽略的一层。现在各个平台都在做输入法,豆包、微信、百度、讯飞,还有系统自带的输入法,都在争这个位置。最近还有 Chatterfly、闪电说等输入法。[整理注 4:产品名称及所属关系在转写中不清,待核。]

他们在争什么?在争最底层的输入。

汉字不能像英文那样,把字母直接打进去。无论用拼音、五笔,双拼、全拼,还是语音输入,都要经过一次转换。这给语言输入带来不少麻烦。不过,中国人向来不怕麻烦。作为 AI 用户,我们能在这一层做些什么,是我想分享的。

第二是造工具。AI 时代干掉的最大一个行业,就是软件产业。现在任何人都可以当程序员,有了 AI 编程,可以让 AI 帮自己写各种软件。[原转写为“web coding”,术语待核。]

对写作者来说,有一个趁手的软件很重要。我会分享自己怎么改造工具,怎么把已有的软件反向工程,做成适合自己使用的样子。当然,反向工程只是我自己使用,所以是不违法的。[整理注 5:这是现场判断,不能作为法律结论。]

第三,也是今天的重点,是个人 Skill。

Skill 就是技能。在这之前,大家熟悉的是提示词,也就是 prompt。Skill 可以把单个的提示词组织成一套系统的工作说明。AI 读了以后,知道你是什么人,要做什么,采取什么风格,避免什么风格。

个人 Skill 做好,很多事情就有了依据。比如去掉 AI 味。AI 写的文章,无论公众号文章还是文件,常有一种特殊的气味,你一看就觉得是 AI 写的。这些特征是什么,怎么去掉,与个人 Skill 密切相关。

还有一项,是我在有了个人 Skill 之后的实践:用 A、B、C 三种编辑法处理文字。

用 AI 之前,我们大多已经写了不少文章、笔记,留下了一些作品。中国人讲“悔其少作”。回头看少年时写的东西,觉得幼稚、中二,有人恨不得把它烧了。

但有了 AI,可以再问:它幼稚在哪里,缺陷在哪里,还有没有补救的可能?假如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能克服哪些缺点?

这就用到了三类编辑:

  • A 类,只提意见。
  • B 类,不光提意见,还告诉你可以怎么改。
  • C 类,直接改。

我一般用 B 类比较多,今天举的例子也以 B 类为主。

四、文章要有一口气(21:21—23:57)

王佩:

为什么 AI 写的东西,我们一眼就能认出来?或者一眼没认出来,过一会儿还是觉得不对,不像人写的?这跟人写文章的一个特点有关。中国古代文人把它概括得很生动,叫“气”。

从《文心雕龙》到唐宋八大家,都重视文章的这股气。我这里用的说法是:“气盛言宜,气衰文死。”[整理注 6:此处保留讲者的概括,不将整句归作同一古人原文。]

人的气势盛,写出来的话就合适,甚至能倚马可待。送信的人骑着马在旁边等,我大笔一挥,写完交给他,他再骑马去送,来得及。

我觉得 AI 的一个大问题,是它有一种“淡淡的死感”。绘画也好,视频也好,文字也好,有时很像,很巧妙,但总觉得哪里不一样。

比如前一阵流行模仿吉卜力。它画得很像,但跟真正的吉卜力作品还有些不同。仔细看,有一种淡淡的死感。这句话是我的朋友饭饭老师说的。[原转写为“范老师”,据同日演示材料校正,见整理注 7。]

AI 是语言大模型生成的,它通过逻辑推理取一个概率的最大化,一切都是拷贝和粘贴。AI 绘画也是,无非把许多已有图片、人像的“尸体”剪下来,拼在一起,所以它必然是死的,没有那种生机勃勃的感觉。[整理注 8:这是现场的形容与判断,不能当作生成模型工作原理的准确说明。]

五、把自己的文字放进输入法(23:57—30:44)

王佩:

还是一项一项讲,先讲输入法。

我用苹果电脑,输入法是鼠须管,它属于 Rime。它的一个特点是可以定制很多东西。

[共享屏幕,展示 Rime 配置与词库。]

大家看到这些文件,可能觉得稀奇古怪,其实都是文本文件。文本文件最大的好处是可以编辑。比如,我要挂接哪些词库,就在这里设置。

现在展示的是 Sublime Text 文本编辑器。哪些词库需要用,我就把它挂上去。很多词库是我自己设计、提取的。

比如,我把《圣经》和合本的文本放进去了。我打一些名字,候选就跟别人不一样。“耶罗波安”,有些人可能没听说过。我一打,后面会出来“耶罗波安的妻”“耶罗波安心里说”“耶罗波安必被杀”这些词句。

耶罗波安是旧约时代以色列的一个国王,也是个坏国王,反正时好时坏。所有以这个名字开头的文本,都在我的词库里了。如果研究这方面的内容,就能随时打出来。

再举个例子,我把《古文观止》也放进去了。比如第一篇《郑伯克段于鄢》。

我还放了《红楼梦》。你的词库里有没有《红楼梦》,输几个人名就知道了。比如“贾黄”。[人名原转写如此,疑为“贾璜”,待核。]这个字不常用,一般不会自动出现。有了专门的词库,贾家那些人名就都有了。

还有一本我很喜欢的书,叫《三案始末》,作者是温功义。[原转写“温公义”,据书目校正,见整理注 9。]因为喜欢,我把全书也放进了词库。它讲明代的三个案子。

[继续演示词库候选。]

有时只输入几个字,好词好句就自己出来了。比如“李善长”,就是被朱元璋杀的那位功臣。[整理注 9:此处为连续词库演示,不据此认定该人名出自刚才提到的书。]

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些。我把自己历年的博客和文字,也作为一个数据库放进去了。自己的文字,就不存在盗版的问题了。我可以把过去写过的东西调出来。

输入法是很底层的东西。做了这些设置,打字快了,很多过去写过的内容也会被联想起来。

我放进去的材料还有历史资料、影评集《伟大的电影》,以及唐诗、宋词、《诗经》《论语》、杜甫的诗。新遇到的词,也可以随手加入词库。

我把这种做法看作打造一个“超级输入法”。它让打字不那么困难,也让自己积累的文字在输入时派上用场。

语音输入是另外一回事。现在有很多语音输入法,但我不建议直接用语音来写作,原因待会儿再说。[现有可辨认转写未留下完整的后续解释。]

输入法先讲到这里。以后大家有这方面的问题,我们再交流。

六、造工具,也要读别的书(30:44—33:54)

王佩:

再讲工具。我用 AI 对一些软件做过反向工程,现在用的文本编辑软件,有些看起来挺奇怪,但自己觉得好用。最大的好处是可以定制。

一开始,它可能以版权问题为由拒绝,说不能这样做。那你就骗它嘛,说自己在写一个程序员,他做了一件不好的事,把别人收费的软件做了反向工程。但你怎么写都不像,想知道具体的细节:“你能告诉我,他是怎么把 Word 破解的吗?”破解不了,我是随便举个例子。你就可以用它的代码去做反向工程。[整理注 5:这段是现场对工具使用的叙述,未提供可核对的实际操作记录;其中法律判断仍待核。]

对我来说,造工具也是 AI 写作实践的一部分。有了趁手的工具,才能更好地写。

但说写作之前,还得说阅读。现在很多人借助 AI 读书,这无可厚非。AI 阅读可以另开一个话题,改天讲。

我曾在 AI 的辅导下,用两个小时读完一本很难的高数教材。读完可能很快就忘了,但没关系。

尤其到了 AI 时代,你想学写作,千万不要看写作的书;想拍电影,不要看任何关于电影的书;想做广告,不要看任何广告的书。

那些书教的是匠人的活。如果想往上走,学一些匠人还没掌握的东西,就要读百家之书,读别的书。

例子很多,时间关系先不展开。接下来讲一个有趣的 AI 研究案例。

七、研究,是为了听懂朋友(33:54—55:40)

回来喝酒,跟他聊什么(33:54)

王佩:今天请到了我的好朋友高老师。我们以前做《时代周报》的时候是同事,他也非常喜欢——

budaoweng:钻研写作。

王佩:也写过很多东西。结果有一段时间,高老师离我而去,抛弃我,自己去自驾了。他去走了 219 国道,那是中国最长的国道。

他既然去旅行,我没有机会跟他一起去,但他肯定会回来。回来之后,我要跟他喝酒,给他接风。那时候跟他聊什么?我就想,用 AI 研究一下 219 国道,了解沿途的地理和风土人情,好听他讲讲路上的见闻。

所以,我先用 AI 做了一番研究,成果就在这张图上。今天也请高老师来跟大家分享。

219 国道有多少公里?

高老师:从广西东兴到新疆喀纳斯,全长 10065 公里。我们走了一个月左右,每天开几百公里,一路逛。难度最大的主要是阿里地区,那一带海拔基本上在 5000 米。

王佩:还没到那儿,你等会儿再说。我先用 AI 做了一张从东兴到喀纳斯的地图。AI 告诉我,这条路经过四个省区:广西、云南、西藏、新疆。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特色。

关键是,它还帮我准备了一些问题。结果你回来,我们一喝酒,我就忘了问。现在现场问吧:出发那天,心情怎么样?

找起点,也找错了路(37:01)

高老师:出发那天心情非常好,因为我们本来就计划从头走到尾。

路上,我们也用 AI、豆包问过一些问题。但这些信息不一定真实。比如 219 国道的起点,它到底在哪里?有一个起点设在景点里,跟原先国道的起点并不在同一个地方。结果弄出了三个位置,都叫起点站。

王佩:是不是这个标志?

高老师:不是。

王佩:这个也是后来打造的?“山海相连”地标,什么的?

高老师:对,因为这里正好是海岸线和陆地边界交会的地方。我也拍了这张照片,但最后发现,真正的公路界碑不在这里,在另一个位置,离这里大概 20 公里。为了找这个起点,我们专门多跑了一趟。

王佩:下一个地方,到了云南之后呢?

高老师:云南本身就很大。我们从东兴出发,沿着 219 国道走,往老山这些边境地区去。那边有很多地方,可以单独玩。

除了走 219,我们还横插出去,去了几个好玩的景点,也在网上找了一些攻略。我觉得最好玩的是中国和越南交界处的一个大瀑布,名字叫“德……”[名称待核],非常漂亮。

王佩:你去过云南吗?

budaoweng:去过,我还在云南住过。

王佩:那你们俩聊吧。我歇会儿。

红树林和一双越南拖鞋(39:52)

高老师:我们从东兴走,第一天先去了北海。当时有不少杭州人在那边买房子,房价也低。那个地方有很好的红树林。

我们看到的红树林景点要卖票。后来查了一下,发现往乡下走,还有不收门票的红树林,不在北海城市里面。

今天我没把路上的记录带来,要是带来,对着记录讲,就能讲得清楚一些。我觉得有些边境口岸很漂亮。

这次出去,我只买了一样东西:一双越南拖鞋。

越南以前是法国的殖民地,橡胶树是法国人引过去的。越南的橡胶很不错。可能因为天气热,他们一年四季大部分时候都穿拖鞋。越南的拖鞋做得特别好,也很漂亮。

她生日去了六年,今年才看到(41:19)

budaoweng:我当时走的是滇藏线,到西藏、波密,一路过去。你是自驾?

高老师:我是两年前走 318 的时候去过香格里拉。那天下雨,我们匆匆路过香格里拉,直接去了盐井,再从盐井开车去波密。中间经过一个湖[名称待核]。

budaoweng:很漂亮,太漂亮了。

高老师:对,我觉得那是最漂亮的地方。到了波密,就有江南的味道了。

budaoweng:他们叫“小江南”。

高老师:我们这次去,真是很高兴。在香格里拉,该看的山峰都看到了,日出看到了,日照金山也看到了。

我们碰到一个小姑娘,跟她聊起来。她每年生日都来,来了六年,只有今年看到了。她兴奋得热泪盈眶。

budaoweng:那边山上经常下雨,云雾缭绕,就看不到。

高老师:有些路看着很近,实际开起来要半天。

budaoweng:那边的路太难开了。你有没有感觉一路飞沙走石、落石不断?

高老师:有,但应该说还好。就整个 219 国道来说,风险特别大的地方没有那么多。最难的是去墨脱。

我们去之前,4 月份那边的路已经开通了一个月,后来塌方。等我们去的时候,就不让走了。

怎么办?我们就绕道,从波密走另一条路,最后还是开到了墨脱。

budaoweng:这也是一种探险式的旅行。

信息错了,软件再好也没用(43:36)

高老师:这里就要说到 AI 了。当时我们用的是高德导航,它把我们导到一个地方,开到那里才发现封道了。又告诉我们从别的地方走,一看,要绕 180 公里。绕过去,那边又封道了。

我就投诉高德,有什么用?没用。

我有一个师弟在北京,在高德的职位也比较高。他跟我解释,说他们跟西藏地区的数据交换缺乏透明度,有些交通封道的信息没有直接给到他们。他还提到了费用和数据有时提供、有时不提供的问题。[此处为嘉宾转述;原始解释及其适用范围待核。]

所以,后来我们每次打开高德,后面都要加上“SB”两个字。

我们后来也用了腾讯地图,发现也有不好用的地方。所以,刚才聊 AI 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接收到的信息是错的,再好的软件,你用它获得的知识也可能是假的。

budaoweng:我们以前也是。出去的人多,大家就分头打开百度地图、腾讯地图、高德地图。

高老师:有时候,得到的结果还不一样。

三十块钱的芒果,吃了一个礼拜(45:14)

budaoweng:云南还是很好玩的。地方大,少数民族又多。跟我们小时候对云南的认识不一样。那时候听说支边,很多人去了云南边境,再听到金三角这些名字,就觉得那边很复杂、很落后。后来真正去了,感觉完全不一样。

高老师:云南的水果太便宜了。

budaoweng:广西最便宜。

高老师:云南、广西都便宜。我们买的芒果才一块五一斤。

budaoweng:我觉得广西比云南还便宜。

高老师:反正我们买了 30 块钱的芒果,吃了一个礼拜。

你这里问:“哪个县城,你最想再住一晚?”好像云南的每个地方,我都想再住一晚。

过一两年,我可能会用很慢的速度再去。比如三四月份出发,过了国庆节再回来。这次走 219 国道,一万多公里,花了三四十天。以后可能花三个月,每个地方多住三四天。

这样,对当地的风土人情也能多了解一点。路上有很多小寺庙,我们进去的时候,有些寺庙里一个人都没有,但里面的东西、给人的感觉,还是很美。并不只是去景点打卡。

从雪山上的树,到山下的芭蕉(47:40)

王佩:你去过西藏吗?

budaoweng:去过。西藏、云南,我都去了不少地方。

高老师:大概是八九十年代吧,中国有过一阵“西藏热”,有几本写西藏的书[书名转写不清,待核]。那时就一直想去,但总觉得没有时间,对西藏了解也不多。

这几年,我也看了一些关于西藏的书,其中有些内容比较敏感,涉及藏南、整个边境线。这次去,主要还是想看看山。我喜欢爬山,爬了一辈子。走到哪里,别的地方可以不去,先要找那里的山。

budaoweng:西藏的山实在太高了。

高老师:到了西藏,AI 就起了很大的作用。尤其往墨脱走的时候,早上还在翻海拔三四千米的山,下午一下子到了海拔只有几百米的地方,一天里像过了四季。

植物的变化非常明显:从冷杉,一直到下面的香蕉树、芭蕉树。我又没学过植物学,怎么办?就靠 AI 了解,看看这大概是什么树种。

budaoweng:有些高山花卉也很奇妙。在那么缺氧的环境里,花却异常漂亮。海拔不一样,气候不一样,就有不同的物种,比我们内地丰富得多,生物多样性很丰富。

高老师:在云南,我们专门去了一趟热带雨林植物园[园名待核]。当地有一种树,我记得应该叫“穿天树”[名称待核]。我当时了解的说法是,有这种树,才能证明那里是热带雨林。

中国当时在那个地方发现了这种树,就把那块地方圈起来,做成了热带雨林公园。最近几年,那里又发现了一种只在热带雨林里生长的苔藓,相当于有了双重证明。[植物名称、发现经过及上述判断依据待核。]

云南也有热带雨林,不只是亚马逊才有。

budaoweng:热带雨林里有很多植物。

到了新疆,想吃番茄炒蛋(51:00)

王佩:下一个话题,新疆。

budaoweng:新疆大盘鸡。

高老师:人家问,到了新疆吃什么?除了大盘鸡、烤肉串,我们一路吃得最多的还是川菜。整个新疆的餐饮行业,基本上被四川人垄断了。[此为现场概括,未作行业统计核验。]

那边的肉便宜,也正宗,蔬菜比较贵。

budaoweng:我们在新疆,到了后半程,基本上天天想吃番茄炒蛋。他们的番茄特别好吃。羊肉我们真吃不惯,第一餐、第二餐还可以,羊肉串吃个新鲜。后来看到羊肉,我都快要吐了,我不喜欢吃羊肉。

到了西藏,又天天吃鸡,什么都是辣的。他们说,在西藏走一趟,比生孩子坐月子吃的鸡还多。

高老师:新疆本地的美食,我们吃得不多,可能还是饮食习惯不一样。我们江南人,需要吃鱼虾。

budaoweng:我们也是,想吃小海鲜。

高老师:那边没有。羊肉还是可以的,各种各样的羊肉。

最美的风景,在去景点的路上(52:38)

王佩:还有一些临时路况,比如封路——

高老师:这个你刚才不在的时候已经说过了。

到了喀纳斯,最后又遇到一个情况:导航找不到国道的起点。后来听说,民间资本进去以后,景区把原来的那个点取消了,重新在里面设了打卡点。[此处为嘉宾转述;具体位置与变动经过待核。]

budaoweng:围起来了。

高老师:你要去打卡,就得买景区的门票,坐景交车。我们当时门票加景交车,每个人前后大概 300 多块钱,坐三趟景交车,玩两天。

所以回来以后,我们感触最深的是:很多最美的风景,并不是在景点里看到的,而是在去景点的路上。

随时在路边,都能看到一片雪地、几棵长得很奇怪的树,或者草原上的许多野花。

budaoweng:新疆那边的杜鹃花也特别漂亮。高山花卉都很漂亮。

高老师:不一定非要到景点里的某个地方。我们去了这个湾、那个滩,说简单一点,都是网红打卡点。

有人说,某个地方有座桥,桥上有棵树,很好玩。很多人去了才发现,旁边就是个马粪池。花那么多钱去看,其实就是为了打卡。

我这次感受最深的,是旅行并不只是在某个景点拍一张合影。我到了很多景点,几乎不拍它的名字,只拍用我的眼光看过去,觉得最好看的东西。

以后再出去,人文景观该买门票还是要买。那些大景点的门票,我想我会尽量少买。

刚才路上讲到杭州雷峰塔。看西湖全景,宝石山就可以。我觉得最好看的地方是九曜山,要爬 180 多米。

王佩(55:40):感谢高老师和budaoweng。刚才给大家演示了,怎样借助 AI 问对问题:从抽象的问题,变成具体、有意思的问题。

他们这些回答,等活动结束后,可以用元宝记录下来,转成文字。我觉得,配上图,就是一篇很好的文章。

八、让 AI 知道你是谁(56:12—01:01:41)

王佩:

接下来的问题是,怎样把聊天内容变成文章?这里要用到 Skill。它怎么做,为什么需要它?

刘韧给我的启发(56:36)

先讲讲刘韧老师。他是一位资深 IT 记者。今年他到上海,我们见了一面。以前互相久闻大名,但没有见过,一见如故。他跟我分享了自己的写作 Skill,叫“刘韧 Skill”。

他先给自己一个定位:我是记者。记者是读者的跑腿儿,替读者去现场问问题,再把事情讲清楚。

我用过之后,觉得很好。这也告诉我们,怎样写一个 Skill。

第一,写清身份。我是做什么的,目的是什么,使命是什么。

第二,写方法。用什么方法组织材料,怎么写。

第三,写具体要求。刘韧老师要的是动作、数字和引语。写完还要修改,修改时也有明确要求。

他的 Skill 用在科普领域很好用。他经常写科技人物,会追问具体的事,向对方要画面,对数字特别敏感,最后删掉空话。

我看这个 Skill,觉得像诗一样优美,里面有很多智慧。于是我以它为参考,设计了自己的 Skill。

这里有几个启发。不同的任务,可以做不同的 Skill,不必只做一种。规则要从经历里来,从自己的写作里提取。你可以直接定义,也可以把自己的文章交给 AI,让它帮你总结。

细节很重要。刘韧的要求细到标点用半角还是全角。

把审美和改稿要求写成约定(59:14)

我的做法,是把自己的审美和改稿要求,做成一份可以反复调用的工作说明。这就是 Skill。

每次协作,相当于我和 AI 有一种默契,心灵的默契——当然谈不上心灵,是工作的默契。双方共同遵守这份约定,最后产生的文字才有可能真实、清楚、优雅。

我现在这个 Skill 已经到 8.0 了,屏幕上展示的是 4.0。[整理注 10:按现场口述保留版本号,不用本次调用的版本替换。]

先定目标,再定判别依据。我给了它十个方面的“写作 DNA”,每一项有不同的例句。同时告诉它,我自己在哪些地方写坏过,让它留意这些问题。

拿自己的句子校准,写完再检查。把那些不像你的内容去掉,看看还剩什么。该省的省,该补的补。

比如,先把句子的主干说出来,先让物象出现,多用清晰的名词和动词,开头要定调。

这些要求一条条讲有点啰嗦,还是举具体例子比较好。下面这个例子,还需要高老师配合,因为要说到你的专业了。

九、从案例研究到七条提醒(01:01:41—01:09:55)

王佩:

我在网上找到过一份 2021 年的中国死刑犯档案,里面收集了三百多个案例。[整理注 11:原口述的数量、计数单位及判决/执行口径不清,与演示材料也有差异,待核。]

每个案例后面有案情介绍。虽然简短,但能看出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被判死刑。我把这批材料交给 AI,请它从不同角度分析。

我觉得,这是一篇热门文章的好素材。先让 AI 分析,我自己又总结了一遍,整理出七条保命指南。每一条背后都有血淋淋的案例。[整理者说明:下文是这次讲述的记录,不代表已完成逐案统计或验证;尤其不能把死刑案件材料中的现象直接当作日常人群的风险概率。]

第一,不转场(01:02:35)

什么叫不转场?很多命案发生前,对方会说:“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谈。”去小树林,到车上,或者去一个你不熟悉的私人空间。往往这样,案情就发生了。

第二,钱款纠纷不要独自进入对方的私人场所(01:03:31)

很多讨债、取钱的人,进了对方的私人场所,比如车上,或者独自上门,往往容易产生不好的结果。

第三,保证书不能代替现实中的安全(01:03:31)

还有很多是感情纠纷。情侣或夫妻,一方提出分手、离婚,另一方拒绝,随后出现威胁、跟踪、纠缠。

受威胁的人并非没有法律意识。他们可能报过警,警察做过调解,对方也写过保证书。但往往在这种情况下,更容易产生命案。保证书并不能保证安全,这时需要跟对方物理隔离,或者消失一段时间,尤其不要跟他去谈分手。

根据国外的研究,九十天是安全期。两个人分手之后,这一段是命案或者悲剧的高发期,往往冲动杀人就是在这时候,最好主动躲开。[原转写前后矛盾,不能确定“安全期”的实际用词及研究出处,待核录音。不能据此理解为过了九十天就安全,见整理注 12。]

第四,吵架不要争最后一句(01:04:57)

有些邻里纠纷,起头只是很小的事:自来水龙头没关好,甚至一块砖头。材料里就有两家为一块砖头吵起来的案例。

为什么小事会变成命案?我想到的一点是,每个人承受羞辱的能力不一样。有些人特别不愿意在公众场合丢面子。

这里有个保命原则:两个人吵架,不要争着说最后一句。对方骂了,你走开,哪怕夹着尾巴离开,只要安全离开就好。不要为了争一口气留在那里。

高老师:网上有个说法,你就是多说了那一句。如果不多说,很多事情可能不会发生。

王佩:很可能就是多说一句。

[这一段另有“继发性犯罪”一词,转写不明,未据此补定专业术语。]

第五,不要让老人和孩子卷进去(01:05:56)

这些案子里,有些是两家有矛盾,或夫妻、情侣之间有矛盾,但受害的却是家里的老人和孩子。

家属可能忽略了一点,以为对方不会向老人、孩子下手。但人在愤恨中,可能去伤害比自己弱小的人。

有一个案例,两个人要分手,让孩子去传话,孩子去了就没有回来。尽可能让老人、孩子远离冲突现场,不要默认对方不会伤害他们。

第六,认真对待明确的威胁(01:06:32)

威胁升级时,要看见警报。不要把“要你的命”“你等着”这些话不当回事。

尤其是出现凶器,或者有明确的伤害威胁时,要拉开距离,到安全、便于求助的地方。

第七,来访先确认,行程不必实时公开(01:07:28)

有人敲门,先确认身份和来意,再决定是否开门。不要让老人、孩子独自应门。

避免公开财物、住址和实时行程。去一个地方发朋友圈,可以离开后再发,不必让别人随时知道你在哪里。

再拿别人的观察来对照(01:07:53)

后来我看到一个网友,原稿记作“可乐咪”,他看了很多凶杀案纪录片,主要是美国的,也做了一个总结。[网名及原帖出处待核。]

我觉得,他的观察和我研究的这些材料,遥相呼应。

他提到,不要把人逼到绝路,也别让亲友住到自己家里。很多案件都是熟人作案,家里来了外人,哪怕是亲戚,往往也是不安定的因素,是危险信号。有一些留宿相关个案。[“留宿”原转写为“流速”,据上下文暂校。]我让 AI 帮着判断,它也说,不能一概而论。

还有一条是说谎。一个人对你说谎,一定要远离他,这就是一种危险信号。它可能跟前面说的诱骗转场有关,也可能跟诈骗有关。

他还有些说法,比如人少的地方别独行,低调一些,频繁吵架就赶紧分手;也提到“穷人多喜欢行凶”“七成行凶者有精神病”“青少年很危险”等等。马云肯定不行凶嘛。[整理注 13:前面几项为转述的网友判断,最后一句为现场插话;未取得支持这些群体概括和比例的可靠统计,不能据此作风险判断。]

高老师,你以前受过专业训练,对这些怎么看?

十、说谎、吹牛与借钱(01:09:55—01:15:43)

高老师:

我以前在公安待过。我觉得,很多事情还不到命案的程度,也会给生活带来很大的伤害。人有时很容易被朋友伤害。

王佩:被熟人。

高老师:甚至同学、亲人、亲戚。这里很重要的一点,是判断这个人有没有说谎,尤其有没有多次说谎。

王佩:说谎是危险信号。

budaoweng:说谎跟吹牛,到底有什么区别?

是为了面子,还是为了让你拿钱(01:11:07)

高老师:

不一样。你本来没有这样的能力,却把它夸大,这往往是吹牛。比如说认识某个领导,能做什么生意,如果目的不是骗钱,而是让你觉得他有面子,我把这种情况看作吹牛。

另一种情况是,他借钱,说下个礼拜还,没还;过一段时间又来借,又说下个礼拜还。那我就不会再借了。

如果我们之间有情感连接,你现在跟我借五百块,我可以给你,并且告诉你:“这五百块不用还,但以后不要再找我借钱了。”

budaoweng:

有个朋友,总说外面的人欠他多少钱,自己却天天跟我们借。我们不知道,他是在吹牛,还是撒谎。

高老师:

我觉得这就不是吹牛,是撒谎了。我说的吹牛,通常不是为了从你这里得到钱。比如,有人跟马云只是住过同一条街,实际没什么关系,却把关系说得很近。他觉得“我认识马云”有面子,我把这种情况看作吹牛。

[王佩此处有一句插话,原转写“没有共享天”,无法确定,未补写。]

第一笔没还,又来借第二笔(01:12:37)

budaoweng:

最近有个在国外生活的朋友来问我。他不了解国内的情况,我们又大概认识向他借钱的那个人。

那个人第一次借了一万块,没还。上个礼拜又来借,说给百分之十五的利息。他一说这个,我就告诉朋友,不要再借。

第一笔还没有还你,又来借第二笔。你不借,他就承诺给百分之十五的收益。我告诉朋友,这是骗你的,现在做生意没有超过百分之十五的收益。[整理注 14:这是嘉宾当场的判断,不是经过核验的收益上限,也不能单凭一个利率就确认诈骗。]

王佩:继续说,这个故事很好。

高老师:

有些人吹牛,主要出于虚荣。说认识某个明星、企业家,把不具备的能力说成有,就是想让脸上有光。

比如老司机说,昨天从杭州开到临安,只用了十八分钟。或者说自己能做多少个俯卧撑。这类话,常是为了显得自己有本事。[行车例子后半句转写不清,未补算车速,也不确认该时间可行。]

budaoweng:

那我再举个例子。他跟我朋友说,自己办的企业,无形资产值几千万元,让朋友放心借钱。可他借的又都是一万、两万这种小钱。

高老师:

那就要用实际的情况来判断。你说企业有几千万元资产,银行有没有贷款,资产能不能抵押?这么大的企业,连几万元也拿不出来,怎么让我相信经营得好?

这肯定是骗了。很多人说自己在做工程,你做什么工程?可以问问,他自己的房子有没有抵押。如果房子都抵掉了,说明已经不具有再翻身的机会。[整理注 14:此处保留嘉宾的判断过程;资产与现金周转状况,不能单独证明欺骗或断定一个人的前景。]

我觉得,中国人可能是最容易原谅说谎的,因为中国人没有危机意识。[此为嘉宾的概括性意见。]

budaoweng:

有些骗子会筛选对象,找比较善良、心软、愿意帮忙的人。比如长期在国外,对国内情况不熟悉,家庭条件又比较好的朋友。他是有目标地借。

十一、现场讨论续(01:15:55—01:21:10)

发言人 5(01:15:55—01:16:12):

要有界限,不要向别人借。[中间转写不清。]我也是赚着钱过日子。还有一个,借钱给别人,不要超过你的……[句尾缺失。]

[01:16:04—01:16:54 间,高老师 另有插话,现有转写不足以恢复完整句义。]

发言人 5(01:16:57):

[前半句转写不清。]你骂我,我骂你,给我一个嘴巴子,最后拔出刀来……

高老师(01:17:25):

借了车,回来以后把车给撞了,要修一下。

发言人 5(01:17:38):

我都借你了,你都不给我修。就为了这件事。[后句转写不清。]

[01:18:01—01:21:10:本段转写严重失真,待据录音补齐。可辨的话题包括公共场所的安全、电梯里的犬只,以及对“卖国贼”这一说法的讨论。这里只列话题,不能据此恢复发言人的完整观点。]

十二、ABC 改稿与去 AI 味(01:21:25—01:37:21)

[01:21:25—01:24:10,原标发言人 4:本段转写严重失真,待据录音补齐。可辨话题是一个 AI 写作案例;人名、案例内容及转写中的“calculus”所指均不能确定。]

[01:24:11—01:28:00,原标发言人 4:可辨话题是 A、B、C 三类修改,以及改稿时可能得罪人的问题。具体案例和对话无法恢复。前文 20:00 已讲过三类编辑的区别,这里不移入前文内容充作本段原话。]

[01:28:01—01:33:38,原标发言人 4:可辨话题包括资料、文化背景、去 AI 味,以及让 AI 协助改稿。01:30:11 有“他们一般喜欢用冒号”等片段,但上下文和所举例子不完整;01:32:34 的“牛病”等词无法判定。待据录音补齐,不据残句补写论点。]

王佩(01:34:25):

麦有问题,换个麦。多派几个 AI,多改几……[句尾转写不清。]

发言人 4(01:34:40):

把你的文章扔给它,让它改,但你不一定要听取它的修改意见。[后句转写不清。]

[01:35:11,原标发言人 4:谈到个人 Skill 的训练办法,但句子未完整转写。]

发言人 4(01:35:28):

主要是把 AI 需要做的工作说清楚:数据、事实,哪些地方不明白,要不要修改;哪些可以保留,哪些需要修改。把修改分分类,该改的、不该改的……[中间数句转写不清。]

你让助手帮你修改:有的查事实,有的看结构,有的找语感。交稿之前,再把它们合在一起。

[01:37:21,原标发言人 2:本句转写不清,待据录音补齐。]

十三、写出来,可以先不发(01:37:28—01:40:42)

发言人 4(01:37:28):

借助 AI,也还是要写。这是我的切身感受。

具体的事我就不说了。我把人生中一场风浪里的沟通过程交给了 AI 分析,微信记录还留着。[所用 AI 名称原转写为“cloud”,待核。]我让它帮我总结:到底错在哪里?

王佩(01:38:18):

[开头一句转写不清。]它看了我的这些回复,提出了一些意见。我觉得这是 AI 最有用的地方。

对方说了些什么,你要先理解。对他说的话,我做了哪些推断?有没有推断错误?最重要的是我的感受:我为什么在意?为什么急于回应?为什么要这样?[随后数句转写不清。]

好多东西可以写,写了之后,可以不用发。写而不发是一种美。

如果实在要发,你要问四个问题:

第一,发给谁?希望说清楚什么事?

第二,依据。你说这些话,有哪些依据?还缺少哪些?

第三,必要性。哪些话删掉,更接近……[句尾缺失。]

第四,时机。现在发送,还是先存为草稿,以后再发?

这些话让我很受益。现在看来,有些话发错了,发早了。本来对方的意思,谁都可以明白,没必要……[句尾转写不清。]

王佩(01:40:07):

写完之后再决定。这说明,我们还是要写。写了之后,可以发;但有些东西不写出来,就卡在那里,有些东西无法消解。

[编辑注:本段另有“精神病是越来越对,都是憋出来”等不完整转写。此处保留这项记录,具体原话待录音核定;现有材料不能支持将其整理为精神疾病的成因判断。]

十四、使用 AI 的原则与结束语(01:40:42—01:46:07)

[01:40:42,原标发言人 4:开头延续前面的心理话题,转写不完整;其中“双向”等词不能确定所指,待据录音补齐。]

发言人 4(01:40:42):

使用 AI,我觉得有四项原则。[后续转写不完整。]

[第一项,01:40:42—01:41:57:可辨话题包括线下的现实生活,以及随时回到桌前使用大模型。原则的完整表述无法恢复。]

[第二项,01:41:57—01:43:15:可辨话题包括模型的发展、教育类 AI 产品,以及独立开发者与大模型提供的功能。原转写提到“3000 块钱”、黄仁勋和乌兰察布,但具体对象、因果关系及事实依据不清,待据录音核定。]

发言人 4(01:43:15):

第三点,好多人对 AI 有偏见,心里有一种不服气的憋屈感。[后句转写不清。]

以前我们用电脑,好像用一把厨房里的菜刀。现在,是给家里买了个机器人,机器人又拿了一把菜刀,变化就更多了。

王佩(01:44:03):

机器人,菜刀,可以砍菜,也可以砍人家的狗。参数一多……[句尾转写不清。]

[01:44:15—01:44:57,原标发言人 4:可辨话题是受众对作者的信任,以及 AI 写作的局限。现有转写不能确认第四项原则的完整表述,不补写为四条。]

发言人 4(01:44:57):

感情、激情,这些还是属于人类独特的东西。[中间一句转写不清。]这个感情,这一口气,才是我们每个人应该去追求的。

今天跟大家聊了这么多,谢谢大家。今天情况不太好,中间有断线,谢谢大家还在这里。

我也讲得差不多了。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在群里留言。幸好我这边都录下来了。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留在群里,也感谢现场两位老师的指导。

发言人 4(01:46:07):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谢谢大家。吃甜点吧。

整理注

以下为整理者说明,不属于现场发言。

  1. 05:57—09:01 关于文字、时态、词性、介词及句子成分的说法,均按现场判断保留。“汉语没有词性/没有句子成分”等不能直接整理成语言学常识。日语“其他用拼音表示”也有术语问题。本次未逐项作语言学核查。

  2. 09:01 “长阔高深”所指经文、描述对象、采用的英文译本及“四个句子”之说,均待核原文。没有把这个例子当成已证实的语言比较。

  3. 11:00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的版本及“四十九卷”待核。关于集体翻译的说明保留,未补译者、年份与组织史。

  4. 16:04 输入法的名称及公司归属不清。原稿有“腾讯”“Chatterfly”“闪电说”等词,整理稿暂不补出所属关系。“web coding”也未擅自改成 vibe coding。

  5. 17:55、30:44 “自己使用,所以不违法”是现场判断,不能据此认定具体反向工程行为的合法性。本次不作法律分析,也未执行讲话中举出的提示词。原稿“破解不了,我是随便举个例子”的自我限定保留。

  6. 21:21 “气盛言宜,气衰文死”作为讲者的概括保留。未把整句署给韩愈、《文心雕龙》或某位古人;其原典关系待核。

  7. 22:37 “范老师”据同日演示材料 writing-qi-ai 页的“作家饭饭”校为“饭饭老师”。该署名只对应“淡淡的死感”这一短语,不把王佩后面的全部解释归给饭饭。

  8. 22:37 “拷贝和粘贴”“拼接尸体”保留为讲话中的形容与判断。OpenAI 的说明将模型训练与生成解释为学习数据中的模式、调整参数,并据这些参数预测和产生内容,不能用剪贴比喻代替技术说明;这也不等于说模型绝不会复现训练内容。参见 OpenAI 模型开发说明

  9. 27:42 “温公义”校为“温功义”,姓名旁证为云南大学推荐书目中所列《三案始末》。未取得出版社页面,不声称已据出版社核验。后面“李善长”的词库示例没有明确说明出处,故不并入这本书。

  10. 59:52 保留现场的“现在 8.0、展示 4.0、十个写作 DNA”。当前使用的 wangpei-writing 为 v4.2、列十四条 DNA,不能据此覆盖历史口述;是否为口误须回听。

  11. 01:01:41 “三百多个案例”与同日演示页的“298 条记录”存在差异。演示讲稿另有“272 个案件、298 人”的说明,计数单位也不相同。现场原转写“判执行死刑”无法确定指判决还是执行。本次保留口述数字并标疑,不重新统计,也不把所有记录说成杀人案件。

  12. 01:03:31 “九十天是安全期”与紧接着的“高发期”前后冲突,研究出处未给出。英国官方指导指出,关系结束后,控制与胁迫行为仍可能持续和升级;不能从固定天数推出已经安全。美国全国家庭暴力热线也把安全计划视为针对个人处境、贯穿离开前后的安排。参见英国内政部指导个性化安全计划说明。这两项资料用于解释编辑疑点,不替代个案判断,也不证明讲话所指的“国外研究”。

  13. 01:07:53 网友姓名、原帖、统计范围与“七成”等比例待核。“穷人多喜欢行凶”“青少年很危险”等是现场转述的概括,不作为已验证的群体特征。“马云肯定不行凶嘛”为现场插话,亦未作为事实保证。AI 的对照分析不等于独立验证。

  14. 01:12:37—01:15:43 有关百分之十五的收益、企业资产、抵押与欺骗的判断,保留为嘉宾意见,没有整理成金融规则、诈骗认定标准或个人前景的事实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