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亲戚

前几天,跟一位二十多和一位三十多的朋友聊天,谈起春节的礼俗,他们都表示不喜欢走亲戚。其时,我刚从老家走完亲戚回来,我多么想说,我喜欢走亲戚,enjoy走亲戚啊,但是看了看他俩手里点燃的香烟和几米开外的烟花销售点,我忍住了发起辩论的渴求。 我从小就喜欢跟亲戚们来往。我父母的弟兄姐妹多,我有一个叔叔,三个姑姑,一个舅舅,两个姨妈。再加上五服之内族亲,我的亲戚可真不少。我小时候在姥姥家养大,特别喜欢跟舅舅在一起。他是一个被毛泽东的时代耽误了终身的高材生。由于被剥夺了高考的机会,他在船厂做过临时工,回村后做过木匠,后来一直务农。我最佩服他的手艺和为人。舅舅经常教育我和他的儿女们:“看新闻联播的时候,我一点都不眼热(注:方言,羡慕的意思)江泽民,我佩服的是站在他后面的那个人–翻译。那才是靠本事吃饭的能人,也是咱老百姓可以奋斗的对象。” ...

2014-02-03 · 王佩

译诗:一杯圣诞茶

一杯圣诞茶 by 汤姆·海格 (Tom Hegg) (本诗翻译过程中,得到了来自美国的Richard的全力指导,特此鸣谢。) 炉中燃烧着劈好的木柴, 俱乐部在举行一年一度的圣诞比赛, 贺卡投入邮筒,礼物藏在树下, 信用卡刚还完款,又有三十天不用还债。 虽然这一天的安排让我自鸣得意, 但有一桩烦恼令人挥之不去。 一周以前,年迈的姨奶奶的来信, 说:“我知道你是一个大忙人, 可如果你能抽空来我家该多好啊, 我们可以小聊一会儿,并且一起喝一杯圣诞茶。” ...

2014-01-02 · 王佩

节日短信烦不烦

我一直觉得,节日祝福短信是运营商策划出来的一个阴谋。先是雇佣一批写手,编写一些祝福段子,然后开始大规模无目的转发。由于我们的生活事实上已经被手机所控制,即便是收到陌生号码的祝福,第一反应都不是厌烦而是愧疚。是的,愧疚。这个陌生的号码,可能来自把电话号码写在火柴盒上的那位的小学同学,可能来自冷餐会上相谈甚欢的一个业界同行,也可能来自某次未遂的艳遇,谁知道呢?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居然没有存此人的号码。想到这里,你一边回复“祝你也某某节快乐”,一边迅速地点开电话联系人名单。你已经准备好了,用实际行动来消除内心的愧疚感,加入发送节日短信的大军。 ...

2011-01-11 · 王佩

元宵凌晨的安娜

看到窗外一轮薄纱轻笼的月亮,顿时动了思凡之心。叫上小包,穿戴整齐,来到公寓门口。周末的夜尚有活气,隐约听到大街上醉汉的喧哗。 举头望了会儿明月,低头还没来得及思乡。只见菩提树下、垃圾箱旁,出现一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Anna姑娘。她见我俩,如同太空外,加加林的孙女看见了费俊龙和聂海胜一样,婆婆娑娑地走了过来,霜雾只见云鬓湿,清辉未睹玉臂寒。她说,在等室友回来。我被这比天高比海深的友情感动了。凌晨4点,一个女孩为了等另一个女孩,站在瑟瑟风中,谁言西娃娃寡义,敢说洋妹妹无情? ...

2007-03-04 · 王佩

等待除夕

农历腊月二十九,学校为我们举办了春节冷餐会。今天晚上,我们全班去本市最好的中餐馆吃年夜饭。不知道会谈起多少以往,不知道会喝醉多少衷肠。当然最大的可能是大家说说笑笑,或者一言不发。最怕的就是,像大雪压断了枯枝一样,忽然有人会纵放悲声。 但那人肯定不是我。因为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我的心已经回到了家乡,回到了父母叔婶和弟弟妹妹们的身边。当除夕黄昏的鞭炮炸响、焰火升起的时候,我会向东方眺望,我会跟他们一起举杯,为了旧年的结束,为了新春的来临,为了我在世上唯一的家。 ...

2007-02-17 · 王佩

空中飘满圣诞的气息

下午阳光正好,背上我的富士,出去拍了几张照片。现在学校已经放假,到处空空荡荡,只剩下最后一片藤叶,飘荡在教学楼前。 闹市全是人,想起了欧阳修的那首词: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潇潇人潮,瑟瑟西风,一位中国MM在街头卖画,就是把老外名字中的字母用工笔花鸟装饰起来,见我们在旁边看,MM不肯抬头。其实她大可不必如此害羞,对于自食其力的同胞,我们都心怀敬意。 ...

2006-12-17 · 王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