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的旅程
阳阳是我的侄儿,今年六岁。去年春节在家还看他满地打滚玩耍,今年十月份回老家,就看见他规规矩矩地放学,横平竖直地写作业,惊叹从顽童到学童的转变就在一瞬之间。 阳阳在的小学有一条校规,学生必须佩戴校徽。老师在课堂上说,不戴校徽不准进校门。他牢牢记住这条规定,每天晚上临睡前脱下衣服,都要摸到胸口冰冷的校徽,才放心睡去。 ...
阳阳是我的侄儿,今年六岁。去年春节在家还看他满地打滚玩耍,今年十月份回老家,就看见他规规矩矩地放学,横平竖直地写作业,惊叹从顽童到学童的转变就在一瞬之间。 阳阳在的小学有一条校规,学生必须佩戴校徽。老师在课堂上说,不戴校徽不准进校门。他牢牢记住这条规定,每天晚上临睡前脱下衣服,都要摸到胸口冰冷的校徽,才放心睡去。 ...
我70年代初出生在一个农民知识分子家庭。父亲读到高中,由于毛泽东取消了高考,他的出身又是中农,被推荐无望,没几年,就结婚生下了我。那时候,高中生在社会上已经是罕见的高学历,父亲做了民办教师,边教书,边务农,每个月挣几块钱贴补家用。 我从小对文字有一种着魔的热爱。这得归功于我爷爷。爷爷参加过八路军,因为识文断字,在部队里负责记账管仓库。有一天,他的连长要从粮库里背一袋麦子回家,让我爷爷开仓放行,我爷爷死活不肯。结果被打击报复,从部队赶回了农村。若干年后,我叔跟爷爷拌嘴,还常说起这件事。叔说:“你就是死心眼,换了我,哪怕把仓库里的粮食都给连长,我也愿意。”爷爷说:“说这些用不着的干啥,要是换成现在,我也让他背呀!” ...
【白板报】ZZ在白板报留言,讲了小时候她和一只小猫的故事。(有朋友说,白板报最近有变成猫日报的趋势。So be it.) 从外婆家抱来的,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一路露着小小的头。 会开抽屉,会开冰箱,会用爪子把窗扣拨开,半夜出去玩。 我坐在池边树底下看书,它绕着池看鱼,爪子一伸一伸,经常掉下去。 冬夜里它回来了,跳到床沿上舔爪子,舔好了,踩着你走到枕边来,把爪子缩进去,小心地用最柔软的脚心拍你的脸,一小下一小下,很耐心,直到你掀开一条缝,让它钻进去睡觉 ...
–你趁早投降了吧。 斜眼蹲在地上,脖子梗着。上衣四个兜翻出来,狗一样耷拉着舌头。战利品摆在桌上,一个木头弹弓,一把泥球子弹,还有一张花纸片。小四瞄见那张纸片,也想凑过来看。我蹬了他一眼,把纸片扣住。 –你的末日到了。我代表人民、代表党宣布,正式逮捕你,这是逮捕令。 我把军帽摘下来,拿出一张白纸,大声念起来。 ...
接到Yami同学的点名,说出别人不知道的5件事-- 1、如果让我不加思索地回忆一个画面,我的眼前出现的是一片白茫茫的大雪,还有雪地上像蚂蚁一样的人群。 2、我害怕直线,尤其是漫长的直线。这是我童年时主要的两个恶梦之一(另一个是掉进冰窟窿里,并且身边没有罗盛教),究竟什么原因,我看了很多心理书,也没有找到解释。我喜欢曲线,一切曲线在我眼里都是美妙的、温暖的、安全的。 ...
我小时候,不知道啥叫音乐。就知道歌,那个时候歌也少,唱来唱去就那几首。不过不管什么歌,都会跟一个个具体的场景和感觉链接在一起。比如这个-- 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母亲只生了我的身,党的光辉照我心。 一听到这首歌,我的鼻子就有一股泥腥味。我眼前出现了一个大水坑,大热天,我跟一群孩子扑通扑通跳下去。一个猛子扎下,灌了一口水,鼻子酸酸的,闻到泥水的味道。浮上水面,大口喘着气,这时候听到远处放牛的孩子拉开嗓子唱:“唱支山歌给党听……“一切都静极了,只有这歌声,水声,还有天上云雀的鸣叫声。 ...
大约5岁的时候,我住在外婆家。门口是一个猪圈,猪圈里有一个大马蜂窝。有一天,我看见,一群调皮捣蛋的孩子用长长的竹竿往猪圈里捅,不一会,他们发出一阵惊呼四散而逃。我看见猪圈里飞出一群可爱的小东西,比蜜蜂大,比蜻蜓小。这样的热闹我怎能错过。我拿起一把笤帚,冲着猪圈跑过去,用力扑那些小生物……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母亲说我的头肿得像篮球那么大,哭了两天两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