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论文想起老县长
王鸿图是家乡1929年时的县长,若干年前在县志上看到他写的几首诗,就放到了网络上。这几天为论文故,在家乡周边几个论坛游荡,看到很多事关民生的帖子,又想起这组诗。家乡早已今非昔比,如今飞机已经造出来,铁路也在修建中,但依然有“门外秋深不忍看”的地方。 苦熬一个月,把论文干掉,就可以回家了,如今没有比这更大的动力。 ...
王鸿图是家乡1929年时的县长,若干年前在县志上看到他写的几首诗,就放到了网络上。这几天为论文故,在家乡周边几个论坛游荡,看到很多事关民生的帖子,又想起这组诗。家乡早已今非昔比,如今飞机已经造出来,铁路也在修建中,但依然有“门外秋深不忍看”的地方。 苦熬一个月,把论文干掉,就可以回家了,如今没有比这更大的动力。 ...
农历腊月二十九,学校为我们举办了春节冷餐会。今天晚上,我们全班去本市最好的中餐馆吃年夜饭。不知道会谈起多少以往,不知道会喝醉多少衷肠。当然最大的可能是大家说说笑笑,或者一言不发。最怕的就是,像大雪压断了枯枝一样,忽然有人会纵放悲声。 但那人肯定不是我。因为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我的心已经回到了家乡,回到了父母叔婶和弟弟妹妹们的身边。当除夕黄昏的鞭炮炸响、焰火升起的时候,我会向东方眺望,我会跟他们一起举杯,为了旧年的结束,为了新春的来临,为了我在世上唯一的家。 ...
我在大禹治水时被吓了一跳的河边长大,这条河叫徒骇河。当我跨出这辈子的第一步,我的脚印是印在泥土上的,而不是踏在地板或者水泥上。我们村子里的每个人都叫得出田野里每一种草木鱼虫的名字。虽然这些名字不用拉丁文拼写,也不用普通话称呼,但它们至少都有一个名字。 那一丛夏天油绿、秋天灿红的植物叫“黄金菜”(普通话里叫“碱蓬”),它松针一样的叶子可以做菜团,枝干可以当柴草,种籽可以榨油。那一束开着黄花的叫“曲曲菜”,开的花是苦菜花,曲曲菜又分两种,叶呈锯齿状的叫大曲曲菜,是家兔的最爱,叶缘平滑的是小曲曲菜,人可以吃。叶子带刺的是“青青菜”,后来我才知道那就是蒲公英。春天到了,跟麦苗一起茁壮成长的叫“麸子苗”,必须拔掉才不会影响小麦的收成。我个人最喜欢的是一种小小的“阳沟菜”,吃口它的嫩叶,再喝一口凉水,嘴里就会跟蜜糖一样甜。芦苇不是同一种植物,陆地上的叫芦,水里的是苇;荆棘也不是同一种东西,前者是无刺的荆条,后者是带刺的蒺藜。 ...
我小时候,不知道啥叫音乐。就知道歌,那个时候歌也少,唱来唱去就那几首。不过不管什么歌,都会跟一个个具体的场景和感觉链接在一起。比如这个-- 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母亲只生了我的身,党的光辉照我心。 一听到这首歌,我的鼻子就有一股泥腥味。我眼前出现了一个大水坑,大热天,我跟一群孩子扑通扑通跳下去。一个猛子扎下,灌了一口水,鼻子酸酸的,闻到泥水的味道。浮上水面,大口喘着气,这时候听到远处放牛的孩子拉开嗓子唱:“唱支山歌给党听……“一切都静极了,只有这歌声,水声,还有天上云雀的鸣叫声。 ...
今天在超市看到有荞麦枕,上面覆了一层草席,我闻到了青草和粮食的气息。 躺在新买的枕头上,我想起故乡和童年。 忽然想起,我已经有15、6年没有枕过这样的枕头了。我们山东的传统,枕芯一定要放粮食。最好的填充料是黍子,其次是稷子。这两种都是中国历史最古老的谷物,在先民吟唱诗经的时代就有了。 枕头的填料,越细越好,因为枕着舒服。小时候,村里不太讲究的人家,用麦子、甚至玉米填枕,若让人知道,那家的女主人会被人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