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蟹

我没有画画的天赋,但有过画画的热情。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父亲做乡村教师。每到晚上,我就跑到他的办公室里,用两只蘸笔,分别蘸上红黑墨水,画怒放的红梅。一幅画精描细涂,要花整一晚上才能完成。 我还用铅笔临摹过连环画,在油灯下,一笔一笔勾勒李自成里的战马。但是,从没有一个人告诉过我,画画应该先画轮廓,再描细节,我总是一个线条一个线条地从上往下、从左往右画,一路狂奔在通向谬误的乡间小路上。所以尽管我写过生,画过茶壶茶碗,铁锹镰刀,但始终不得要领,最后画功尽费。 ...

2010-12-30 · 王佩

那些父亲

点水写到:“送孩子报到的,若不是全家出动,那多半来的是父亲。我一直想不通,他们为何如此相似:脸庞黝黑,沉默不语,坚持要替儿女扛那最大最重的行李。临别时寥寥几句交待,然后点上一支烟,转身离去。 ” 寥寥数语,牵动肝肠。我眼前出现了许多久远的画面。 首先是我的父亲。那一年,我考上大学,他还是教育局一名小职员。父子俩站了60多个小时的火车,到达那座凤凰花灿若明霞的城市。他身上仅剩下160元钱,他先拿出120元给我买了一台红灯牌录音机,临走又留下30元给我做零还钱。而他只身带着不到5元钱,站了60个小时返回山东。一路上以花生和胡萝卜充饥,真难以想象,这一路他是怎么熬下来的。第二年,他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得了100元的奖金,立即忙不迭地寄给儿子,全然不知他的儿子,一顿酒就会花去20几元。 ...

2010-09-04 · 王佩

2009 眼中所见

去年岁末,天津遭遇50年罕见大雪。出差在机场,望着寒冷的夕阳,等待回杭州。 大年初二,天蒙蒙亮,在我老家山东沾化农村,我们大家族的人都到祖先埋骨的田野里,放炮、磕头、祭祖。 大年初五,老友相聚,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到莎漠的工作室,纵情挥毫泼墨。我和家乡的死党们,每年都痛快地相聚这么一两次。 不知不觉,春天来了,春天在时光的纤纤素手中。 ...

2009-12-30 · 王佩

最黑的夜

郭大侠是我高中时代的好朋友,当时风华、祝子、还有王冰,构成了我们班上显赫的小集团。论学习,第一名基本上在我和郭大侠中交替产生。论文学,风华当时已经是名声响亮的少年诗人,我们几个是学校“芦芽文学社”(取“蒌蒿遍地芦芽短”之意)的核心成员。论才艺,祝子的吟唱迷倒半个县城,王冰的歌声迷倒另外半个县城,外加城关的屠宰厂。 ...

2009-10-29 · 王佩

南京记忆碎片

上次去南京游玩,还是20年以前。当时是暑假,正好路过南京,我参加一个旅行团,当时物价便宜,团费只要6元钱,游览的景点包括玄武湖、莫愁湖、雨花台、中山陵。旅行团的导游是个开朗的姑娘,走起路来,脚下生风。团里有几个年纪大的人跟不上,就说姑娘你怎么走这么快啊。导游回过笑着说:“因为我年轻。” 我还记得有两个北京来的小伙子,也参加了旅行团。他们一人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文化衫,上面写着崔健的歌词,好象是像一把刀子。两个人都带着北京青年的那种痞子气,不知谁说起毛阿敏,一个就说:“毛阿妹,偷税漏税。”就连他们的表情,我都还记得。 ...

2009-10-23 · 王佩

活着并且能看到别人这样写他的人,有福了!

刚才去了风华的博,看到这篇,老泪差点把嗓子哽住。 配一首老歌吧,巫启贤《那一段日子》。 [audio:http://solaso.com.cn/bbs/attachments/dvbbs/wma/nydrz.mp3] 《那一段日子》 词/曲:巫启贤 编曲:吴庆隆 听到DJ又播出那一首歌 一首令我深深感触的歌 发生在啤酒周围的故事 还有住过的房子 昨天又接到一个问候的电话 禁不住又谈起那一段日子 曾经为了我我失恋的伤痛 你们陪我流泪痛哭 多少次我们夜里漫步 谈谈人生与前途 多少次地酒後真情流露 而今我只能抱着吉他 望着天空里星星无数 唱着你们写下的爱情故事 ...

2009-06-29 · 王佩

转:风华《迈克尔-杰克逊与柱子的小屋》

转自:风华的博客 迈克尔。杰克逊死了,年仅五十岁。他活着的时候那么拉风,不知死后的待遇能否超过罗京。借着他的死,我又想起二十多年来一直盘踞在心中的一间小屋:那是柱子的宿舍,更是我们几个哥们的小窝。二十多年了吗?为什么所有的事一提起来,就有了这么多年头。但是那种快乐啊,却真的就是昨天的快乐。 就是在那间小屋里,我第一次听到杰克逊的歌声。柱子的一台烂到不能再烂的半头砖录音机,好几个地方都用胶布粘着,一转起来就有咔咔的响声。有时候出了故障不干活,就用手啪啪地拍几下,美妙的歌声复又响起。当我第一次听到杰克逊,那震撼真是无从说起。柱子连声问我们怎么样怎么样,他紧盯着我们的脸,眼睛里闪着幽亮的贼光。 ...

2009-06-26 · 王佩